北京協和醫院的老門診樓，三層科診區。
蘇婉清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時，裡面正吵得不可開。
“胡鬧！簡直是胡鬧！”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病歷是什麼？是醫生的思路，是病人的歷史！現在要把它變……變機裡的數字？荒唐！”
對面站著個年輕的技員，臉憋得通紅，手裡抱著一臺“中華學習機”的改進型，積大了一圈，多了個碟，螢幕也換了大點的，但本質上還是那臺用“長城一號”晶片造的計算機。
“張主任，您聽我解釋……”年輕技員試圖說話。
“解釋什麼？我不聽！”張主任更火了，“我問你，病人來了，我第一件事是什麼？是聞問切！是看病人的臉，聽他的聲音，他的脈搏！你這破機能看出來病人臉發黃是肝炎還是貧？能聽出來咳嗽是乾咳還是溼咳？”
“機不能，但可以輔助……”
“輔助個屁！”張主任指著牆上掛的“大醫誠”牌匾，“醫者，父母心！是要用心的！不是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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