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子,彷彿永遠在與風浪、資源和形形的對手周旋中流逝。郭春海團隊在明確了方的“模糊”態度後,行事愈發謹慎低調,如同經驗富的老獵人,在林中穿行,儘可能不留下過多的痕跡,卻又始終朝著既定的獵前進。
“蛟龍號”經過短暫的休整和更加蔽的改裝(主要是強化了部分關鍵部位的防護和改進了通訊匿),再次揚帆,目標依舊是那片充滿機遇與風險的韓日海域。這一次,他們據報網的零星資訊,選擇了一條更加迂迴、儘可能避開常規航線和已知衝突區域的路線,旨在悄無聲息地抵達一傳聞中鮑魚資源極其富的海底礁盤。
航程初期風平浪靜,甚至順利得讓人有些不安。他們功規避了幾批韓國海警的巡邏艇,也遠遠繞開了幾艘看似普通的日本漁船(格帕欠銳利的眼神總覺得其中一兩艘著古怪)。按照新制定的“彙報”制度,郭春海甚至讓電臺偶爾傳送一些位置資訊回縣裡漁業局,報告“正在進行常規遠海訓練與資源調查”,姿態做得十足。
然而,他們並未意識到,一張復仇的網,正在暗流之下悄然編織。
俄國遠東,納霍德卡港附近一個煙霧繚繞、充斥著伏特加和魚腥味的小酒館裡。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伊萬,正將幾張拍到的、有些模糊的“蛟龍號”照片摔在油膩的木桌上。照片上,“蛟龍號”船首的高水炮和甲板上一些經過偽裝的裝備清晰可見。
“就是這條中國船!”伊萬灌了一口烈酒,赤紅的眼睛裡燃燒著屈辱和怒火,“上次讓他們跑了,還折了我們面子!查清楚了,他們‘蛟龍號’,來自中國綏芬河一個狍子屯的地方。領頭的是個郭春海的年輕人,媽的,邪門得很!”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西裝、梳著油水背頭、眼神鷙的日本中年男子,名中村健一。他是日本北九州地區一個勢力不小的極道組織“黑龍會”下屬分支的小頭目,主要負責一些海上走私和“漁業管理”(實則為收取保護費及控制特定漁場)的勾當,與伊萬這類俄國“海盜漁夫”素有勾結,各取所需。
中村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用生的俄語夾雜著日語說道:“伊萬君,就是這條船,讓你吃了虧?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他語氣帶著一日本黑幫特有的、表面客氣裡高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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