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聲音有點啞：“不是改，是把它本來該有的樣子找回來。”
“哦？”方浩了下，“那你以前殺那麼多人，是它錯了，還是你錯了？”
尊者沒回答。
他抬頭看著樹冠，那裡已經開了十幾朵花，每一朵都在輕輕搖晃，像是在呼吸。過了很久，他才說：“以前我練的是‘取’。要別人的，要別人的命，要別人的一切。現在我在練‘還’。還不出去那麼多條命，至能把這點力氣，還給一棵樹。”
方浩沒再問。
他知道這人不需要解釋太多。有些事，做到就夠了。
第七天，整棵樹完全變了樣。
樹幹變得，是深銀灰，上去溫溫的，不像木頭，倒像是某種活的皮。枝葉繁茂，但葉子很小，呈半明狀，風吹過時會發出極輕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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