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在方浩掌心微微發燙，像剛從灶上端下來的砂鍋。他低頭一看，鍋底那層鏽跡正一跳一跳地閃出暗紅點，像是有人拿炭筆在上面寫了個“清”字，又飛快抹掉。
“來了。”他把鼎往空中一託，“剛才那塊隕石不是瞎撞的，它帶了口信——‘見證無效者，清除’。現在這四個字的殘碼還卡在虛空資料流裡，跟臭豆腐塞進空調濾網似的，不理要出味兒。”
楚輕狂站在三步外，正用袖子慢條斯理劍。聽見這話手一頓，抬頭：“你是說，有人往咱們的記憶通道里塞了病毒？”
“比病毒講究。”方浩把鼎轉了個圈，“這是程式，專挑‘被承認’的節點下手，一旦發就自標記為‘無效’，連你昨天吃了幾碗飯都能給你刪零。再晚點，陸小舟那套貢獻值系就得變‘大家都是懶骨頭，統一扣’。”
楚輕狂嘖了一聲，把劍回鞘裡，雙手結印。一道銀自眉心出，在空中展開麻麻的劍影陣列，每柄劍尖都對準不同方向，緩緩旋轉，如同一張無形的篩網。
“我這劍陣平時砍人不行，查水錶一流。”他眯眼盯著陣勢，“不過這種藏在記憶波里的玩意兒，得靠頻率對得上才能顯形。你有餌嗎？”
方浩咧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小片黑灰渣子——正是先前隕石表面剝落的刻痕碎片。他手指一彈，渣子飛虛空，輕輕一，竟開始規律閃爍，像是在發爾斯電碼。
“扔出去當Wi-Fi訊號增強。”他說，“它本來就是‘清除’指令的一部分，現在反向啟用，等於給病毒打了聲招呼：‘您有新訂單，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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