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著那行刻在浮石上的字，手指無意識挲著永恆權杖的鏽跡。風沒再起，霧也沒散，可他知道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暗紅氣息不是幻覺——尊者進來了，而且就在附近。
他沒，也不敢。耳朵裡還殘留著那陣低語的餘味，像誰把爛掉的菜葉子塞進鼻孔裡反覆。他用力甩了下頭，咬破舌尖住反胃。疼是真實的，腥味也是，這說明他還清醒，沒被空間或者幻覺拐走。
“聽見的不能信。”他低聲重複一遍，嗓音幹得像砂紙磨鍋底，“那我就用眼睛看。”
他緩緩抬起左眼，瞳孔深泛起一層淡金暈——見證之瞳開啟。視野瞬間變了樣，灰濛濛的霧氣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分無數細小的能量流，緩慢旋轉、匯、斷裂。那些懸空的石頭也不再靜止，每一顆都在以極其規律的節奏震，九秒一次，分毫不差。
“原來是在踩點。”他眯起眼，“就像趕集時躲城管的大爺，專挑巡邏間隙擺攤。”
他試著挪了一步，腳剛離地，腳下那塊背石邊緣忽然“咔”地裂開一道，出下方深不見底的虛空漩渦。他猛地收，後退半步，心跳快了半拍。
“好傢伙，連站的地都學會詐了？”
他不再輕舉妄，而是蹲下，把手在石面上。冰冷堅，但能覺到微弱的震從掌心傳來。他數著次數，等第七次震過去，果斷抬腳躍向旁邊一塊磨盤大小的浮石。落地瞬間，後那塊背石“轟”地塌陷，碎末墜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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