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虛空高臺上，腳底傳來一陣陣發麻的阻力，像是踩在通了電的石板路上。他沒回頭，但能覺到尊者已經穿過裂隙，正站在十丈開外的地方，袖子藏手，呼吸得極低——這人潔癖發作前都這樣，跟貓憋著不一個德行。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鞋底和地面，“吱”地一聲響，在這片死寂裡格外刺耳，像誰在啃生蘿蔔。
見證臺就在眼前，白玉基座上的符文一圈圈流轉，頂部環緩緩旋轉，照得人影子都拉得細長。那威越來越重，不是刀砍斧劈那種痛快勁兒，而是像有人拿秤砣往你口一點點加碼，氣都費勁。
後沒人。
陸小舟還蹲在地上，藥簍歪著，手裡攥著一把孢子忘了撒；墨雙目微睜，手指搭在殘陣符杖上，耳朵卻悄悄轉向右邊浮巖——那裡有輕微的呼吸錯位，不是隊友的節奏。楚輕狂站在劍齒虎背上，手按劍柄，指節發白，脊背得筆直，像進石頭裡的鐵釘。黑焱雙生子一左一右趴在高巖上，尾繃直線，其中一隻低聲嘀咕：“這幻影要是長得比我帥，我就當場宣佈退休。”
“閉。”方浩小聲回了一句，“你連照鏡子都不照，哪兒來的審？”
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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