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那斷斷續續的貓爪撓地聲還在響，像是誰在用指甲輕輕颳著銅盆底。
兩團黑乎乎的小東西蜷在虛空裂的匯點上，都炸了一圈，尾尖兒微微搐。它們沒睜眼，可耳朵一抖一抖的，彷彿聽見了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忽然，左邊那隻小貓打了個噴嚏，鼻頭皺一團，右邊那隻順勢翻了個，後蹬了蹬，尾“啪”地甩過來，正好搭在同伴尾梢上。
一圈暗紅的波順著尾連線盪開，像水紋漫過鏽鐵鍋底。這不亮，甚至有點髒兮兮的，可一上週圍灰濛濛的空間裂痕，那些混沌殘留的黑霧就像見了鹽的鼻涕蟲，滋啦作響，一小坨焦渣，簌簌掉落。
“咳……”左邊那隻小貓突然哼唧一聲，耳朵向後一，“你踩我靈脈了。”
“胡說，我的是你尾。”右邊那隻懶洋洋回，眼睛都沒睜，“再說了，咱倆現在共用一條主經絡，你說我踩你，那不等於自己罵自己？”
“閉幹活。”左邊那隻甩頭，一縷黑煙鑽進鼻孔，它立馬翻白眼，“誰家淨化還得聞這味兒？跟老魔修三天沒換子似的。”
話雖抱怨，作卻不慢。兩隻貓尾疊得更，屁撅起，四隻爪子同時在地上畫圈，畫著畫著就拼出個歪歪扭扭的陣圖。空中浮現出一層霧，細看才發現是無數微小的貓薄荷孢子，在波推下緩緩旋轉。
這片輻荒原原本死寂，連風都沒有。此刻地面開始裂，裂裡爬出銀般的紋路，縱橫錯，如同修補破碗的金漆。這些紋路越連越，最終織一張半明的網，懸浮在空中——那是維度原本的執行軌跡，被混沌抹去多年後，終於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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