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還站在那支筆的旁邊，袖子在腰間，眼睛盯著畫軸末端。畫卷緩緩轉著，流，像一鍋煮開了的雜糧粥，熱鬧得很。他看了半天，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畫裡那棵開花的樹，枝幹走勢、裂紋走向，跟聖殿外頭那株枯死幾十年的防之樹，一模一樣。
他眨了眨眼，心想這巧合未免太巧。
腳下一，人已出現在聖殿邊緣的枯樹臺。風不大，吹得他角輕輕拍。樹還是老樣子，通焦黑，皮開綻，連鬚都蜷炭渣，早年據說能撐起整座聖殿護罩，如今別說護罩，連只螞蟻爬上去都會被幹裂的樹皮夾斷。
他蹲下，手了樹附近的一塊青石，指尖蹭到點灰，捻了捻，沒靈氣，沒波，純粹是死。
“要是能活過來……”他剛開口，話沒說完，樹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
是整棵樹從地底傳來一陣悶響，像是誰在底下敲鼓。
方浩猛地抬頭，就見尊者從虛空中一步步走來。他沒穿那扎眼的紅袍，反而裹了件灰撲撲的舊道袍，臉上也沒往日那種“我馬上要煉你魂魄”的癲狂勁兒，倒像是個剛熬完藥的老郎中，腳步沉穩，眼神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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