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水順著翡翠白菜的葉緣落，砸在泥土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啪”。那株菜比尋常白菜高出三倍有餘，葉片如玉雕，脈絡間泛著銀。陸小舟蹲在它旁邊，膝蓋著一塊青石板，左手捧著《菜經三百卷》，右手用竹片輕輕敲了敲第三片主葉的葉柄。
一下，兩下，三下。
葉子抖了抖，銀順著脈絡往上爬了一寸，隨即又回去。
“還是不穩。”他嘟囔著，從懷裡出一張皺的符紙，邊緣已經燒焦了一角，“昨天簽到得來的‘生長激素符’，就剩這點勁兒了。”
他把符紙在部，手指按進土裡，慢慢引導靈力。混沌土是方浩早年隨手給的，說是從某個廢棄藥園刨出來的邊角料，結果種啥長啥，連野草都能開出七花。現在這土裡混著夢息，黑乎乎的泥面偶爾浮起一縷淡霧氣，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冒熱氣。
方浩就是在這時候走進藥園的。
他沒走正門，直接從牆頭翻進來，靴子沾了點藤蔓上的溼泥，在石徑上留下兩道歪斜的印子。裡還哼著上一章結尾那首荒腔走板的小調，調子跑得離譜，但緒顯然不錯。
“喲，小舟，你這菜養得神啊。”他湊過去，手想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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