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撣了撣上的灰，試煉場的幕在他後緩緩收攏，像塊被捲起來的破席子。他看了眼被貔貅吞過又吐出來的俘虜，現在正溜溜地躺在地上打擺子，裡嘟囔著“我沒家我真沒家”。劍齒虎用爪子撥了撥那人的臉，鼻子一皺，衝方浩搖了搖頭。
“不是主謀。”方浩嘆了口氣，“連小兵都算不上，頂多是個踩點的臨時工。”他抬頭向天際，裂開的虛空隙裡浮著一圈環形高臺，九顆球繞著它慢悠悠轉，像是誰把燈籠掛歪了。
他騰空而起，腳底踩出幾道殘影，直奔那高臺而去。離得越近，空氣裡那味就越明顯——和俘虜上的一模一樣，淡淡的、悶悶的，像是三個月沒洗的鍋底熬過中藥，還摻了點鐵鏽。
高臺上已經站了不人。有渾冒電火花的金屬腦袋，有下半是藤蔓的綠皮老者，還有個飄在半空、由資料流拼的人形，正用風穿過石的聲音宣佈：“今日聚首，只為肅清擾多元平衡的異常波。”
方浩落地時踩中一塊鬆的磚，發出“咔”的一聲。全場安靜了一瞬，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
“抱歉，”他了鼻子，“這地方地板質量不行。”
那資料流人形沒理他，繼續說：“我乃熵覺醒者，奉秩序之名，立守護者聯盟。諸位皆因知到非常態波而來，今日結盟，共除異變。”
話音剛落，一個通藍、腦袋像燈泡的文明代表就跳了出來：“我們早就查清了！那個機械族，在暗中複製生命基因序列，搞非法進化實驗！必須立刻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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