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徹底亮，演武谷的霧氣卻已經散了一半。方浩踩著溼漉漉的草皮走進空地中央，手裡那塊預警玉簡已經被他卷軸狀，塞進了腰帶夾層。他昨夜沒睡，盯著工坊傳來的三十七份訓練模擬資料，看得眼睛發乾，連青銅鼎在袖子裡輕輕震了一下都沒察覺。
“開始了？”劍齒虎從東側石臺一躍而下，落地時震得地面裂出幾道細，尾甩了甩，抖掉昨晚沾上的灰土，“你再不來，貔貅那傢伙就要把陣眼當暖床賴著不起了。”
話音剛落，涼亭裡傳來一聲含糊的咕噥：“誰說我要賴……我這是在除錯能量回路。”貔貅翻了個，爪子底下還著一塊靈石，茸茸的耳朵抖了抖，“順便養蓄銳，待會兒還得吞吐三百靈氣迴圈，你以為這活兒輕鬆？”
方浩沒理它倆拌，走到場地正中，抬手一拍儲袋。一道金閃過，地面轟然亮起層層符環，由向外擴散，像是往水裡扔了塊石頭激起的波紋。空氣中的微粒子緩緩升騰，映得人影都泛起淡淡暈。
“行了，別裝死。”方浩沖涼亭喊，“開場鑼都敲了，再趴著算曠工。”
貔貅懶洋洋爬起來，甩甩腦袋，一團祥瑞之氣從鼻尖噴出，在空中凝一條蜿蜒帶，直通主陣眼。劍齒虎則低吼一聲，前爪猛然砸地，整片訓練場頓時了三，地面浮現出錯的障礙路徑，有的高聳如牆，有的塌陷坑，全都不安分地來回挪。
第一批學員列隊進場，二十來人，個個揹著記錄玉簡，臉上寫滿“我昨晚想通了”的自信。可剛踏上第一道符環，就有三人接連踩空，摔得七葷八素。
“不是吧！”一個戴眼鏡的男學員趴在地上，眼鏡歪到耳後，“這地怎麼還會自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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