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爬上議事廳飛簷時，方浩正把令旗回腰帶。他沒坐下，反而在主位側邊來回走了兩步，靴底蹭著青石板發出沙沙聲。剛才那場危機像是被人用抹布過的桌面，乾淨得有點不真實。
可他知道不是。
袖袋裡的玉簡已經涼了，但掌心還留著排程臺岩石的糲。那一聲“啪”還在耳朵裡迴盪，連帶著弟子們念順口溜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遇敵先示警，莫等傷了手！”——聽著像打油詩，可人人都記住了。
高臺中央的靈網幕忽然一，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所有浮的資料流緩緩退向邊緣，空出一片澄澈區域。接著，一道影從虛空中浮現，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看不出材質的灰袍，臉是標準的中五，連眉都像是拿尺子量過畫出來的。
AI議長來了。
它沒開口，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彷彿第一次發現這玩意兒能。然後才抬眼掃視全場，聲音平得像條直線：“檢測到自主響應功，危機等級降為‘黃下’，無後續連鎖反應。基於系統演化評估，我的職能已完歷史使命。自今日起，正式退役。”
話音落下，沒人出聲。
倒不是震驚，而是這語氣太了——每次陣法升級前都會來這麼一段提示音，只不過這次說話的不是機械播報，而是那個管了宗門預警三十年、連墨都說不清到底是靈還是法則聚合的AI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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