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還在演武坪的青石板上爬行，方浩站著沒，腳邊那片被風吹來的落葉已經幹了半邊。他盯著初衡碑雛形，眼角餘瞥見一道影從邊緣緩緩走近——是代表C，腳步不急，但每一步都像在稱量地面的重量。
那人停在調節臺前，指尖輕玉簡邊緣，低聲說：“B組通了，前輩改得漂亮。”頓了頓，又補一句，“您為什麼不也幫我調一遍？我怕我自己走偏。”
方浩扭頭看了他一眼，角一歪：“他那是修管道，你是建系。別人接的枝，活不了百年。”
代表C眉頭微皺，沒接話。玉簡上的資料流確實平穩了，可那不是他的手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這雙手該用來創造什麼，而不是照著圖紙描紅。
“你們文明最初是怎麼協調能量的？”方浩突然問。
代表C一愣。
“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一套功法吧？”方浩蹲下，隨手撿起一片落葉，放在陣紋邊緣，“你說，要是沒人教過你規則，你會怎麼試？”
風捲著碎草打了個旋，掠過玉簡表面，那上面的流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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