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落在青石板上，方浩鞋底那點幹泥早被風吹沒了。他站著沒，眼睛盯著初衡碑基座裂開的那道細——灰燼還在打旋兒，像誰家灶臺剛熄的火堆裡飄出的最後一縷煙。
墨蹲在陣眼石旁，右手掌心著地面，耳朵微微偏著。他敲了三下陣眼，聲音很輕：“能量流斷了三次，每次都在同一個節點卡住。”
“不是斷，是堵。”方浩蹲下來，手探了探空氣，“像有人拿破布塞了水渠口，水流得進去，就是出不來。”
楚輕狂站在廣場東側邊界，劍柄已經握了半炷香時間。他抬頭看了眼天：“再不開始，太曬到西牆，我那鍋燉蛟龍該糊了。”
“急什麼？”方浩瞥他一眼，“你當這是後山溫泉泡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不是怕耽誤事兒嘛。”楚輕狂訕笑兩聲，又低嗓門，“再說了，昨兒我算過吉時，今天辰時三刻最適合啟大陣，錯過這波，下回得等七天後月圓夜。”
“你還真信這個？”方浩搖頭，“系統出品，絕不坑爹，懂不懂？咱們靠的是技，不是看黃曆。”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抬手一招，青銅鼎從袖中飛出，輕輕落在陣法中樞位置。鼎微，一圈圈波紋自底部擴散，與地上刻畫的陣紋逐一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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