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在袖子裡又燙了一下，方浩低頭瞥了眼，瓶還冒著熱氣的“防洗髮水”正著襯發亮。他剛想塞回懷裡，遠鐘樓第八聲鐘響悠悠傳來，比往常慢了半拍——這是尊者開講的訊號。
他抬腳就走，沒回頭再看那快捅到雲裡的綠芽一眼。瘋長歸瘋長，反正還在土裡，又沒長出跑路。真要作，大不了拿這瓶洗頭水當除草劑噴一圈，系統出品，多帶點奇效。
和平講堂設在宗門東側的演法坪，原本是練劍用的開闊地，如今擺了幾排石墩，稀稀拉拉坐了幾個文明代表。新生文明代表B坐在前排中央，形半明，廓邊緣微微波，像隔著一層水紋看人。他面前懸浮著一塊記錄板，指尖划，時不時記下幾句。
尊者站在高臺之上，一紅袍乾淨得反，連袖口褶皺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穩穩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今天講的不是功法，也不是陣法，是‘共’。”
方浩找了個角落坐下，把青銅鼎悄悄擱在上，鼎口朝外，隨時能祭出來擋一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不聲掃了眼四周結界，表面平靜如常，可鼎底輕輕震了兩下——有東西在外面蹭。
“我不信。”代表B開口，聲音平直，不帶緒，“你們這些老牌文明總說‘和平共’，可資源有限，強者吞下八，剩下兩殘渣分給弱者，其名曰‘恩賜’。這共？這施捨。”
尊者沒惱，反而笑了笑：“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施捨。但你有沒有想過，施捨也是一種控制本的投資？”
代表B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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