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演教臺的青石板上，反著亮，像是撒了一層碎瓷片。方浩站在偏殿門口，手裡還著那把卡在地裡的雷紋菜刀，刀上的紋路已經不了，可他心裡那子說不清的勁兒還沒散。
他沒急著走。
昨夜楚輕狂那一劍斬得漂亮，鏈子斷得乾脆，可丹田裡那溜勁兒，像泥鰍鑽管似的魂不散。這事兒不能撂下，得查。
正琢磨著，天上浮臺的傳訊符陣“啪”地閃了一下，接著又一下，斷斷續續，跟老灶臺點火時火星蹦一個樣。
方浩抬頭眯眼看了會兒，忽然轉往主殿方向走，步子不快，但一步踩實一步。
東麓林外，雪剛化了半尺深，泥地溼漉漉的，踩一腳能拔出三斤爛泥。劍齒虎蹲在巡行道邊上，爪子搭在一塊界碑上，耳朵一抖一抖地聽著靜。它不是在聽風，是在等貔貅打嗝——這傢伙早上吃了三塊靈糕，一路走一路反芻，肚子裡咕嚕響得像滾水壺。
“你再吐一口酸氣，”劍齒虎低吼，“我就把你埋這兒當料。”
貔貅哼了一聲，尾一甩：“你才料。我這是醞釀清音咒，準備淨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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