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篝火,發出“噼啪”的輕響,躍的火苗將兩人的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烤狼獷而溫暖的香氣,混合著尚未散盡的淡淡腥與塵土味道,構一種奇異而真實的戰後餘韻。
元寶抱著那條比它子還壯的烤狼後,啃得極其專注而滿足。經過李松的炙烤,狼表層的油脂被出,呈現出人的焦黃,質部卻依舊保留了足夠的水。它的小腦袋幾乎埋進了裡,用還沒長齊但已然鋒利了些的小牙,努力撕扯著堅韌的纖維,發出“唔唔”的、使著吃勁的聲音。銀灰的絨上不可避免地沾滿了亮晶晶的油漬和些許炭灰,讓它看起來像只吃功的小花貓,那副全心全意食的模樣,憨態可掬,驅散了先前所有的驚懼與霾。
李松坐在它旁邊,手裡拿著一串烤得恰到好的狼肋排,慢慢地咀嚼著。他的目,大多數時候,都落在邊這個小小的、吃得正香的影上。手臂和肩背的傷口還在作痛,靈力耗盡的虛弱也如影隨形,但看著元寶安然無恙、大快朵頤的樣子,他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踏實。
他回想起與元寶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
從蹟中那個奄奄一息、渾是傷的小可憐,到木屋裡力旺盛、調皮搗蛋的小麻煩;從第一次分烤靈薯時的溫馨,到洗澡大戰和“展覽”家當時的哭笑不得;從桃事件後的憤怒與教育,到它叼來草藥笨拙道歉時的;從發現它尋寶天賦時的狂喜,到共同修繕屋頂、製作項圈時的滿足;從元宵燈會走失時的天塌地陷,到破廟重逢相擁時的失而復得;再到方才,那決絕擋在前的影,和那句石破天驚的“元寶保護你!”……
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有歡笑,有無奈,有氣憤,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日益深厚、無法割捨的牽絆。
曾幾何時,他還是那個孑然一、在山野間獨自掙扎求存的落魄散修。四海之大,無以為家;修行路長,無人同行。孤獨是常態,寂寞深骨髓。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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