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修煉、教學、照料菜園中,如溪水般潺潺流過。自那場因過度澆水引發的“洪災”和隨其後的“洗澡劫難”後,元寶似乎終於對“適度”二字有了那麼一模糊的、淚教訓換來的認知。它不再執著於每日數次地“灌溉”菜園,雖然每次李松澆水時,它依舊會蹲在田埂上,監督一般盯著,嚨裡發出細小的、彷彿在計算水量的“咕嚕”聲,生怕主人也像它當初一樣,一個不小心就把苗苗給“淹死”了。
李松也吸取了教訓,將澆水這項“重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在元寶眼的注視下,每日早晚各進行一次溫和而均勻的灑水。其餘時間,則嚴格防範這小傢伙靠近菜園時攜帶任何可以盛水的容。
雨,加上李松悉心的照料(以及元寶前期那番“用力過猛”的“幫助”或許也鬆了土壤),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青玉菜和白蘿,竟以一種頑強的姿態,茁壯地生長起來。綠的葉片舒展開,逐漸變得厚實飽滿,青玉菜的葉片如同名字般泛著瑩潤的澤,白蘿的也一日日膨脹,出地面一截白玉般的。
元寶幾乎是看著這些“食”一天天變化的。它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會雷打不地跑到菜園邊,像個小監工,仔細地“檢閱”每一株蔬菜。它會用鼻子輕輕嗅嗅青玉菜寬大的葉片,又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白蘿出的“胖肚子”,琉璃般的眼眸裡充滿了驚奇與日俱增的期待。【大了!又大了!】它常常這樣興地向李松彙報,尾搖得像風車。
李松看著它那副比自己還在意的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溫暖。這小傢伙,雖然幫忙的方式總是驚世駭俗,但這份對共同勞果的珍視,卻無比真摯。
大約一個多月後的某個傍晚,夕將金的餘暉灑滿菜園。李松蹲在田埂上,仔細檢查著一株葉片最為厚、脈絡清晰的青玉菜,又輕輕撥開泥土,看了看旁邊一株白蘿那已然有嬰兒拳頭大小的。
“元寶,”他臉上出笑容,轉頭看向邊那個早已等得迫不及待的小傢伙,“看來,是時候了。”
【時候?】元寶歪著頭,但隨即,它從李松那帶著笑意的眼神和空氣中瀰漫的、屬於蔬菜的獨特清香中明白了什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吃?!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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