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元苦笑一聲，又重重磕了個頭：“我知道，族訓有言，此秘唯有家主可傳，縱是妻兒也不得洩，違者視為叛族。可……”
他聲音哽咽，“當年呼家遭駱家與各方勢力圍堵，無強援，外無生路，若非王長老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呼家怕是早已了史書上的一抹塵埃，連這祠堂裡的牌位，都要被人掀了去！”
他抬手抹了把臉，眼中閃過一決絕：“族訓亦有言，‘恩必報，仇必償’。王長老護我呼家十年，不僅擊退強敵，更指點子弟、賜下傀儡，讓呼家從絕境中重生。這份恩，重於泰山。我思來想去，唯有將這秘相告，或許能助他一臂之力，也算是我呼家的一點報答。”
“先祖莫怪……”他著牌位，語氣懇切，“王長老在我呼家十餘年，清心寡慾，從未染指族中事務，更無半分侵佔之心。他待我呼家子弟如晚輩，護我呼家安危如己任，其心之赤忱，天地可鑑，鬼神可證！將秘告知於他，絕非引狼室，而是……而是飲水思源啊！”
說完這番話，呼元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舒了口氣。
他對著牌位再次重重磕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帶著不容搖的決心。
起時，他的膝蓋已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最後看了眼那些牌位，彷彿在尋求先祖的諒解，然後轉，一步一步走出祠堂。
祠堂外的月清冷，照在他的背影上，竟顯得比來時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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