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四周蒼茫的沙海，又仰首向這片鑲嵌在崖壁上的藝瑰寶，心中那份違和愈發明晰。
終是忍不住向賀楚道出疑：“這驚世之作，怎會落得如此寂寥？”
賀楚執起水囊飲了一口，水聲在空曠的沙谷里顯得格外清亮。
他苦笑著拭去邊水漬，指向我們來時的方向：“你算過這一日的路程麼？
從日出啟程到此刻日落，我們備足了清水乾糧，駝馬皆選上等良駒，天公作未遇風沙——即便如此，也才堪堪趕在日落前抵達。”
他抬手輕斑駁的巖壁，指尖掠過飛天長卷上剝落的金箔：“若非家需要修撰造冊，佛家子弟參拜講經，或是文人墨客前來賞鑑，尋常百姓……”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輕輕按在壁畫下方的功德箱隙，“是往返三、四的乾糧，就抵得過農家半年的鹽錢。”
他著最後一縷金從菩薩慈悲的眉眼間褪去，輕聲道：“這些驚豔了千年時的瑰寶，終究敵不過柴米油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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