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說帶笑，最後嗓子都啞了，杜正一卻始終面無表地聽著，他自覺丟臉，這才正經起來。拿出一副跟年齡相符的認真，問到了事的關鍵，“範矢到底想要幹什麼？他跟黎緒是一夥的嗎？”
“應該不是。”杜正一說道，“但他代表著瓊林現在的態度，我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了。”
羅奇神一凜，連忙問道，“那裴樞到底在做什麼？”
“他在孤山聖殿中閉關，閉關的時間不是完全固定的，但按照慣例來說，一般至要三個月。”杜正一說道，這一次是老老實實地說的。連羅奇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抬起眼睛著他，神間帶著一欣。人說意念大師縱然不依靠魔法也能悉真偽，現在他有點相信這個傳言了。
他們站在河沿的欄杆旁邊，他看著羅奇出一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欄杆上著，一邊思索著說道，“我能不能問問裴樞到底在閉關做什麼？搞學研究嗎？那也不用這麼極端地不能打擾吧？他蹲在山裡寫論文，難道就連學生的電話都不能接一個嗎？”
“是意念法師的實驗。”杜正一說道，他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羅奇瞬間沮喪的神，他就實在不願意讓羅奇失了。如果他在這世間停留的時間終歸是有限的，他的這條路歸期已定，他又何必真的去負擔他後的這個世界的責任呢？他是在為誰保守秘，又在做誰的守衛呢？
他本來不想欠任何人的，也不想跟任何人有太深的牽絆，可是羅奇已經沒有了父母，甚至在這個世界上的合法位置也幾乎被半抹掉，他救了自己的命，甚至拿他作為意識的錨點。羅奇就像故事裡拿著紡錘的天真妖，紡著細細的金線，無知地用那金線把他們地纏繞起來，以為自己得到了珍貴的誼，卻全然不知命運的結局終究是無的。等到杜正一死了以後，羅奇要怎麼補救他失衡的意識世界，他只要想到羅奇那時候不得不經歷的艱難境，就會陷愧疚。
“你知道什麼是孤山神殿嗎？”杜正一說道，“就是我守衛的，孤山守衛們保護的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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