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傳說中，法師們最初有九個始祖，為了緬懷他們，法師社會因循舊制，確定了最高尊者有九位的委員會制度。那就是最高委的由來，那就是九尊的最初來源。羅奇一直以為九尊是選出來的，但如果九尊從來就沒有變化，從創世之初開始九尊就是同樣的九位法師……羅奇突然想到，他曾經認為杜正一如果不死，如果沒有到重傷，他將來就會為尊者。但既然如此，他有這樣的分量，首尊卻對他見死不救，那是不合邏輯的，羅奇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看來，那些說杜正一將來會為尊者的人，要麼是在說謊言，要麼是不知地在說著別人的謊言。
他的舌尖湧起一陣苦的滋味。
範矢如果是始祖法師的話，可比杜正一可差得遠了。如果杜正一尊敬的首尊法師裴樞是始祖法師的話，那簡直又有些殘酷。
這樣說的話，面前的老法師又是哪一個？羅奇凝視著他的容貌，雖然衰老不堪，羅奇還是辨認得出那張臉並不是裴樞也不是範矢。
不過，老法師己經否認了始祖份。
羅奇思索著這其中的矛盾，也許他本就不該鑽這個牛角尖，不管他現在發現的到底是什麼，這背後的巨大秘都已經讓他脊背發涼。至於準確的謎底到底是什麼，反而不是那麼重要了。幾萬年的歲月太漫長了。對法師的兩百年壽限而言，數萬年的時間長的簡直像無盡的迴。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什麼都可能發生。活上七十年的人尚且在不停改變，一個人活了數萬年會是什麼覺，羅奇無從猜想。也許他們會被不斷扭曲，也許他們會開始忘過去，也許他們最終會變跟當初完全不同的人。
塵歸塵，土歸土，往生者終獲安寧，在世者重獲解。
羅奇在意識的世界裡呢喃著這段已經不能確切地知道來自誰的記憶，誰的認知中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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