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劉子予突然洩氣了，“你說的對。”
“子予，其實我們早就說好了這件事。”羅奇咬了咬，認真地說了下去，“一旦我們做決定，就不要再反覆去想其他選擇。”
“對對，你說的是對的。”劉子予做了個鬼臉，好像對自己也有點煩惱。
羅奇仔細地看了兩秒鐘，大致辨認出來這是特有的實驗室渙散。他沒有選擇，只能適應，或者說適應他們都不是杜正一。只不過這麼略微一個分心，他的脈搏又加快了，在悄悄上升，他迅速地平息了憤怒和沮喪，堅定地制住了一個剛要萌芽的幻覺。
“走吧。”他咬牙說道，轉就向著二十公里外的軌道站點前進。
他聽到劉子予在他後匆匆跟上，飛快地追到他旁。好在，是個自得其樂的人，非常安靜，不會像關歆月那樣總希跟他談談心。但是他也沒有利用這段安靜的趕路時間乾點他最乾的事，他堅定地限制了自己意念探測的範圍，把自己的可視範圍規範在了以自己為圓心，半徑十米的圓圈。
這就等於關閉了自己大部分的能力，特別是還在未知的環境中，他很快就覺得更焦慮了，煩躁難忍，就像老煙槍犯了煙癮。
但哪怕再沒有安全，他也不能擴大自己的偵測範圍。他十分鐘前對劉子予強調了忠誠和信任，其實那話更像是他說給自己聽的，他必須向自己反覆強調一點事實——他完全地信任杜正一，不管他在沒在他邊。哪怕杜正一要他做的事完全違反了他的本能，就像他掉進深水裡，而杜正一告訴他不要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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