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拜，拿著香失神地靜靜地站了一會。大媽看他像是在默默祈禱，也就放過了他，不再打擾他。他最終還是默默地將點燃的三支清香回了香爐，抬起頭遙遙地著佛祖低垂的慈悲。
杜正一轉頭走向寺廟的後部，穿過一道人類看不見的月門。寺廟後部是僧房，僧房佈局奇怪，像是在繞開一片看不見的區域。人類在做這件事的時候認為自己的理由十分充分，時過境遷卻不再記得自己為何要繞開不可見的區域。後來再有人偶有慧眼看出這塊佈局，也會在走得太近時忘記自己的初衷。
現在杜正一筆直地穿過空地，抬起頭注視著巍峨古塔。如果此刻有人類在觀察杜正一，也只會看到他在注視著遠的農田。
這裡是瓊林算師們的地盤之一，有些算師會定期被調往孤山工作，但大多數時候他們有自己的工作場所。算師的工作場所不一定完全相同，但格局總是有所類似。比如算師們總需要大量的能源，這座塔本就是能源。法師們的工作場在地下，或者說在塔下的地宮裡。
有時候這樣的古塔裡除了能源以外，還供奉了許多靈魂，有人說是拘押了許多靈魂。杜正一不能確認，他甚至不記得這話是誰說的。他接魔法世界的核心秘太多，理過的魔法世界裡的特殊人士也太多，他儘量不去記住他們的瘋話，但總歸還是會有一些耳。
人類的佛塔是為了供奉舍利或是佛經，但對沒有神的法師來說，這十三層寶塔，更像是在鎮亡靈。
杜正一看著這座八角塔，塔簷是簷式的，底座有高大的須彌座。塔的佛龕裡供奉著坐佛，上頭是飛天的浮雕。春來這片大地時總是打些折扣，地上還未生春草，塔邊的樹似乎也死去了很久，塔的灰暗更像是在吸收著周圍的日，讓這裡總是比別更暗一些。
杜正一緩緩向塔走去，一個穿著黑風的男人從塔後繞了出來，一臉鬱。他看了看杜正一，目垂下去，他一定也到了孤山守衛的特殊氣息。杜正一也識別出他，應當是新近補位上來的孤山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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