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星犯紫微”!
這五個字如同五冰冷的毒針,狠狠扎了剛剛經歷一夜艱辛、心俱疲的皇甫宸與蘇瓔珞心中。紫微星,乃帝星之象徵,代表皇帝與國運。客星犯之,在星象學中乃是極其兇險的徵兆,往往預示著權臣篡位、儲君不軌、或是國祚盪。欽天監監正在這個敏時刻丟擲這等讖語,其矛頭直指東宮,用意之險惡,昭然若揭!這無疑是皇后乃至二皇子一黨發起的又一凌厲攻勢,意圖利用星象玄說,在皇帝昏迷、人心浮之際,從本上搖皇甫宸的儲君正統。
皇甫宸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昨夜靈識融帶來的些許緩和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取代。他扶著牆壁站穩,眼中風暴凝聚,聲音卻異常冷靜:“訊息傳開多久了?朝中反應如何?”
影衛低聲道:“監正的奏章是今日清晨直送閣的,目前尚未明發,但訊息已經在小範圍傳開,幾位閣老和宗室親王都已聽聞,據說……議論紛紛。” “議論紛紛”這四個字背後,藏著多暗流與猜忌,不言而喻。
“好一個‘客星犯紫微’!”皇甫宸冷笑一聲,目銳利如刀,“這是著本王在父皇病榻前,不得不應對這莫須有的攻訐!玄青子道長,你對星象亦有研究,此事你怎麼看?”
玄青子面凝重,捻鬚沉:“殿下,星象之說,玄奧非常,固然有其道理,但亦最易為人利用。‘客星’種類繁多,芒、軌跡、停留時間不同,吉凶釋義天差地別。欽天監監正只言凶兆,卻不言明是何等客星、如何犯紫微,此中含糊之,便是可供作之地。只是……尋常百姓乃至大多朝臣,對此深信不疑,三人虎,眾口鑠金,若不能及時給出有力反駁,恐對殿下聲譽造極大損害。”
蘇瓔珞在一旁聽著,心中焦急萬分。雖對星象瞭解不深,但也明白這讖語的惡毒。這不僅僅是權力鬥爭,更是要將皇甫宸置於天下人口誅筆伐的境地。下意識地腕間的銀鐲,忽然想起昨夜靈識融時,不僅知到了皇甫宸的龍氣,似乎自己的脈之力也與那紫宸殿上空無形的皇道氣運產生過一微弱的共鳴。或許……
“殿下,”虛弱地開口,聲音雖輕,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瓔珞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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