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紫宸殿偏殿。
燭火搖曳,將墨影略顯蒼白的臉映照得明暗不定。他肩頭的傷口已被玄青子留下的靈藥理過,纏繞著潔白的繃帶,但那幽冥死氣造的侵蝕仍需時間驅除。他恭敬地將那枚佈滿裂痕、星輝近乎徹底熄滅的破碎晶石,呈到皇甫宸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殿下,此是從城西觀星臺地下室奪得。幽冥宗正在以邪陣試圖汙染轉化其中殘存的星辰之力,並引導向皇宮地脈。”墨影聲音沙啞,言簡意賅地彙報著關鍵資訊,“屬下懷疑,皇宮深的異常,與此有關。室已被玄甲衛封鎖,正在進一步勘查。”
皇甫宸拿起那枚晶石碎片,手冰涼,非金非玉,能清晰地到其部結構的脆弱與能量的枯竭。他雖無法像蘇瓔珞那般直接應星辰之力,但真龍之氣對能量的本質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他能覺到,這晶石碎片中殘留著一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力量,以及一難以言喻的悲愴與不甘。
“辛苦了,下去好生休養。”皇甫宸對墨影點了點頭,目中帶著讚許與關切。墨影躬退下,影再次融偏殿的影中。
皇甫宸指節輕輕敲擊著案几,目深沉。城西的星靈蹟,幽冥宗的邪陣,皇宮深的寂滅封印,父皇的怪病……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而線的另一端,指向那個深居簡出、地位超然的國師。
他拿起晶石,起走向攬星閣。有些疑問,或許只有蘇瓔珞能解答。
攬星閣,蘇瓔珞正盤膝坐在靜室的星辰陣法中央,周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星輝。那枚破碎晶石懸浮在面前,雙手結印,指尖流淌出和而純淨的星辰之力,如同最細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滋養、通著晶石那縷即將消散的殘存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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