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牽引的覺並非傳送陣那般強烈的撕扯,而是一種溫和的、彷彿融水流般的包裹與移。當週遭的芒漸漸穩定、消散時,皇甫宸與蘇瓔珞發現自己已置於一個完全陌生的所在。
這裡並非想象中佈滿灰塵的古老室,也非危機四伏的未知險境。眼前是一個極其廣闊、彷彿沒有邊際的圓形大廳。穹頂並非實,而是一片緩緩流轉的、模擬著外界真實星空的投影,星辰璀璨,銀河如帶,甚至能約看到一些只有在特定星象下才會顯現的、屬於星靈族古老星圖的秘星座。和而明亮的星自穹頂灑落,將整個大廳照得纖毫畢現,卻毫不覺刺眼。
大廳的地面與牆壁,皆由那種暗金的、非金非玉的奇異材質鋪就,潔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星辰,行走其上,彷彿漫步於星海。空氣中瀰漫著純而溫和的星辰靈氣,其濃度遠超外界任何天福地,更帶著一種安心神、滋養本源的特殊效力。先前激戰帶來的疲憊與創傷,在這靈氣的浸潤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在大廳的中央,懸浮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由純淨星構的平臺。一些平臺上,靜靜地漂浮著一些:有殘破但靈未失的星辰戰甲碎片,有封裝在明晶中的、散發著奇異波的植種子或礦,還有一些結構複雜、用途不明的儀殘骸。而在所有平臺環繞的中心,是一個最大的星平臺,上面空無一,唯獨平臺表面銘刻著一個與蘇瓔珞手中星晷儀形態完全一致的巨大凹槽。
“這裡……是‘方舟之錨’的部空間?一……星靈族的避難前哨?或者說,是導航陣列的維護中心?”蘇瓔珞環顧四周,著那同源同宗的脈共鳴與星辰道韻,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能覺到,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更加緩慢而穩定,彷彿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安全屋”。
皇甫宸的目則更多地落在那些懸浮的上,尤其是幾件殘破戰甲上留下的恐怖傷痕,以及一些儀上顯示的、關於能量過載與法則衝突的殘留印記。“此地,不僅是避難所,更是一……戰爭存庫與資訊記錄點。”他沉聲道,龍氣(或者說混沌本源)微微應,便能察覺到這些靜默中蘊含的慘烈過往與不屈意志。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自的變化所吸引。那新生的混沌力量,如同初生的嬰兒,雖蘊含著無限可能,卻也極不穩定。它並非溫順地蟄伏,而是在經脈與識海中自行流轉,時而與殘留的龍氣融,時而又試圖將其同化,時而又引外界星辰靈氣,產生種種難以預料的波。方才強行催混沌之力錮並抹殺歸墟使徒,消耗巨大,此刻放鬆下來,一種深層次的虛弱與掌控力不足的覺湧了上來。
他盤膝坐下,嘗試引導這力量。神識沉,彷彿進了一片混沌未開的宇宙。在這裡,皇道龍氣所化的金星河與混沌本源所化的灰霧氣織、撞、融合,衍生出種種奇異景象。他需要重新理解自己的力量,重新定義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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