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的短途躍遷將兩人拋了一片怪陸離的虛空。後,那代表著短暫安全的哨站芒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遙遠星域傳來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湮滅波——影將們顯然已經突破了暗星之眼的干擾,正在猛攻“燈塔”。前方,守夜人標註的航路蜿蜒向忘星河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腹地,沿途那幾個猩紅的危險標記,如同巨猙獰的眼瞳,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沒有時間慨或猶豫。皇甫宸與蘇瓔珞穩住形,混沌星輝自然流轉,將外界那無不在的混能量與負面意志隔絕開來。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循著星晷儀上守夜人傳輸的導航星圖,化作一道迅疾而斂的流,向了第一個危險區域——“法則流帶”。
所謂法則流帶,並非尋常的能量風暴區。甫一進其邊緣,兩人便覺彷彿踏了另一個維度。這裡的空間不再是連續平的,而是佈滿了無數細碎的、如同玻璃裂紋般的法則斷層。時間流速時快時慢,毫無規律;重力方向隨意變換,上一刻還在向上飛昇,下一刻就可能被無形巨力拽向側方;甚至質的基本屬都在不斷波,一塊看似堅的隕石可能在瞬間變得如同流水般,又或者一團稀薄的氣驟然凝聚堪比神鐵的壁壘。
在這裡,神識完全失效,眼睛看到的也可能是扭曲的假象。唯一的依靠,便是對自力量本質的絕對掌控,以及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跟我!”皇甫宸低喝一聲,混沌化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度運轉起來。他不再試圖強行“定義”整個混的區域,那消耗太大且不現實。他將力量凝聚於雙眼與靈覺,如同最高明的舵手,敏銳地知著前方每一寸虛空那細微到極致的法則“紋理”變化。哪裡是相對穩定的“流線”,哪裡是足以撕裂化神法的“暗礁”,在他那及本源的力量知下漸漸清晰。
他引領著蘇瓔珞,在這片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法則迷宮中穿梭。時而如游魚般過一道即將崩潰的空間褶皺;時而驟然停滯,避開一片無聲無息席捲而來的時間加速區域;時而又需發出全部力量,強行衝過一片屬劇烈衝突的質湮滅帶。
蘇瓔珞隨其後,完全放棄了自我判斷,將自的安危與方向徹底給了皇甫宸。的全部心神,則用於維持周的星辰護盾,並以星源之力不斷平、加固兩人經過路徑上那些被擾的法則漣漪,防止引發連鎖崩潰。的星辰之力在此地發揮了意想不到的妙用,那代表著“演化”與“秩序”的力量,彷彿天生就對這種混有著一定的安與疏導能力。
兩人的配合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混沌開路,察秋毫;星辰維穩,潤無聲。他們如同在狂暴雷暴中翩然起舞的雨燕,險之又險,卻又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找到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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