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晨霜凝在養心殿的琉璃瓦上，泛著冷冽的。案上，那張沾著梅花形跡的紙條攤開如蝶，娟秀的字跡在晨中流轉金芒——這是以“紫金砂”混合特殊藥水書寫的信，遇變，三日不腐。
“鏡塵竟能識破殿下的偽裝。”墨鏡指尖過紙條邊緣，聲音發，“這‘梅花印’是璇璣門最高級的標記，意為‘全域在握’。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他。”
綿忻俯細看，燭火映在他眼底，明暗不定：“這跡並非人。”
眾人譁然。烏雅取來西洋放大鏡，鏡片下，跡邊緣的紫結晶清晰可見，如細碎的紫水晶。“陛下何以斷定？”
“人乾涸後呈暗紅，邊緣會發烏。”綿忻指向跡中心，“此泛紫，且有金屬結晶——這是前明宮廷的‘毒信’之法，以紫金砂混合鶴頂紅、硃砂製，見不腐，還能防他人篡改。”
墨鏡湊近嗅了嗅，眉頭鎖：“確有鶴頂紅的微苦氣味。那信中‘母’之說……”
“半真半假。”綿忻指尖敲擊案，“鏡塵識破偽裝是真，但母未必在他手中。這是試探，也是離間計——他想讓志兒了方寸，獨自赴約。”
弈志站在一旁，掌心攥得發燙。那張紙條上的“母”二字，如針般扎進心底。八年相伴，教他握筆寫字，在他生病時徹夜守著，用搖籃曲哄他睡。那些溫的片段，若全是偽裝，他該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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