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薇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繼續 “突發奇想” 般地說，聲音裡帶著點：“我…… 我瞎想的啊…… 要是…… 要是能把那個小鐵片…… 換好幾個有的鐵片…… 像…… 像篩子那樣，上面的有的大有的小…… 還能卡在不同的地方…… 是不是…… 就能更好控制風了？ ybe…… ybe 能省點煤？”
說完，立刻像做錯事的孩子，臉漲得通紅，飛快地坐下，把頭埋得快到桌子上，彷彿剛才那番話是天大的笑話，連耳朵尖都著紅。
現場靜了一下，隨即響起幾聲善意的輕笑，有人小聲說 “這姑娘想法真簡單”。可擔任學習小組技顧問的老技工 —— 那位頭髮花白、手上滿是老繭的廠裡退休師傅，卻突然眯起了眼睛，像發現獵的老鷹。他捻著下上的胡茬，慢慢琢磨著凌薇的話：“好幾個有的鐵片…… 能卡位…… 分級調節風量？”
這聽起來…… 不像瞎想啊！現在的風門要麼全開、要麼全關，跟個愣頭青似的，要是能分級調風，就像給灶添了個 “細子”，理論上還真能讓煤燒得更，浪費些！老技工的眼睛裡，悄悄亮起了點。
老技工把這個 “業餘得不能再業餘”“糙得像半品” 的建議，仔仔細細記在了筆記本上 —— 字跡歪歪扭扭，卻每一筆都著認真。在小組活總結時，他還特意把這個建議當作 “家屬肯腦筋、響應節約號召” 的正面例子，彙報給了家屬委員會和後勤部門。
那時的後勤部門，正像接到命令計程車兵，全力響應上級 “勤儉節約” 的號召，對這種來自基層的小建議，格外上心。他們立刻派了兩個師傅去食堂，蹲在灶臺邊看了半天，又試著掰了掰那個老舊的風門，最後得出結論：這個 “分級風門” 的想法雖然簡單，卻不用花什麼錢，改造起來也容易，值得試試！
幾天後，食堂的灶臺上，真的多了個用廢舊鐵皮敲出來的 “新玩意兒”—— 邊緣還帶著沒磨平的刺，上面鑽了幾個大小不一的，能沿著鐵槽，卡住不同的位置。這就是凌薇提議的 “分級風門”，樸素得像塊路邊的石頭，卻藏著巧思。
試用的第一天，燒火的師傅抱著懷疑的心態，試著調了調風門 —— 把小對準風口，火就變得溫，適合慢燉；把大對準風口，火苗就竄得旺，適合快炒。黑煙了，嗆人的味淡了，連煤塊都比往常省了小半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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