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過山道碎石，塵土在晨裡揚起又落下。蘇牧勒住韁繩，抬手示意停下。前方山門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蒼松門。
“到了。”他翻下馬，拍了拍襬上的灰，“你說他們昨晚練功到三更，今天一早還得集合聽講，會不會有人打哈欠？”
江湖俠客乙牽著馬走上來，咧一笑：“打哈欠的多了去了，但只要有一個聽得進去，這趟就不白來。”
兩人剛進外院，就見一群弟子正三三兩兩往演武場走，有的著眼睛，有的邊走邊嚼乾糧。一個執事長老站在臺前翻冊子，抬頭看見蘇牧，臉上出點笑：“哎喲，蘇俠這麼快就來了？我們昨兒才傳話下去——今日宣講，自願參加。”
“自願？”蘇牧沒接話茬，徑直走到登記簿前翻開看了兩眼，眉頭微皺，“三天資進出記兩次，值簽到還有代簽筆跡。你們這‘自願’，是連規矩也一起自願守嗎？”
長老臉一僵，支吾道：“這……最近人手，有點疏忽……”
“不是怪你。”蘇牧合上本子，聲音不高，“我是怕別人說，蒼松門簽了盟約，結果賬都對不上。傳出去，傷的是整個門派的臉面。”
這話一齣，原本懶散的弟子們不自覺地站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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