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採了半簍，就聽見後有腳步聲，不是的。蘇晚猛地轉，松明照過去，看見個穿灰布衫的男人站在霧裡，手裡提著把柴刀，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的竹簍。
“小姑娘，這崖壁的草藥是我先看上的。”男人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紙，“把簍子留下，我就讓你走。”
蘇晚把竹簍往後藏了藏：“這是救人用的，不能給你。”向腰後的短刀，指尖卻到片溫熱——是林硯給的紅薯，不知什麼時候被溫焐得更燙了。
男人往前了兩步，柴刀在霧裡閃著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蘇晚忽然將松明往他臉上一揚，趁他偏頭的功夫，轉就往陡坡下跑。知道這坡陡，但總比強。風聲在耳邊呼嘯，聽見後男人的怒罵，還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不知滾了多久，撞在棵樹上才停下，竹簍摔在旁邊，草藥撒了一地。額頭磕在石頭上，順著臉頰往下流，糊住了眼睛。索著抓了把草藥，塞進裡嚼爛，往額頭上按——這是老藥農教的土法子，止快。
“蘇晚！”
霧裡傳來喊聲，是林硯。想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抓著樹幹搖了搖。很快，馬燈的穿霧氣照過來，林硯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見額頭的，臉瞬間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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