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英殿，程安饒虛弱地跪伏在大殿中央，蒼白的瓣微微，冷汗與珠織悽豔的珠簾，順著凌的青緩緩滴落。單薄的軀仍在倔強地直，彷彿要用最後一氣力撐起那份不容折辱的尊嚴。
新科武狀元、羽林衛副郎將陳卯路握佩劍立於一側，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凝視著程安饒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痛惜，卻又不得不維持著朝堂之上該有的肅穆姿態。
“盧卿，這是怎麼回事？”和帝面鐵青，質問新任的大理寺丞盧莘谷。
“是臣失職，臣請陛下責罰。”年近五十的盧莘谷亦沉著臉，竟有人未經他的允許，在天牢裡刑——這哪裡是審犯，分明是往他新上任的臉上甩一記耳。
和帝雙眉蹙，龍袍暗紋在掌心硌出深深印痕。朝堂，離他海晏河清的夙願，還隔著無數魑魅魍魎。盧氏是大瀛的族勳貴，與長孫氏有姻，而盧莘谷亦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羅，但未曾想，竟有人能繞過這兩重鐵壁，對程安饒嚴刑拷打，可見此人，既不怕相國，亦不忌憚勳貴。
“陛下。”柳若蘅走至殿前，“背後之人固然可恨，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給程娘子療傷。”翻開程安饒的手掌，掌紋裡的青紫如枝條般蔓延。
和帝走下臺階，雙目驟然冰冷：“於太醫，這是什麼毒？”
於匡濟從程安饒的甲裡挑了一小撮，放在鼻尖細聞了一下，大驚道：“陛下，是西婆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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