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月與黑暗的僵持中,如同凍僵的管中粘稠的漿,緩慢而沉重地流。每一息都拉扯著神經,發出瀕臨斷裂的嘶鳴。
明玉蜷在蘇禾腳邊,如同一隻傷痕累累卻齜著牙的,紅腫破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著大殿深那片濃稠的黑暗。手裡那塊尖銳的碎骨片早已被掌心的冷汗和汙浸,硌得生疼,卻不敢有毫鬆懈。
耳朵高高豎起,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異響。只有春杏斷斷續續、抑痛苦的,和自己狂的心跳聲在冰冷的空氣中撞。
守。
等。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鐵釺,烙在幾乎凍僵的腦仁裡。守護這片救命的月,等待一個未知的結局。除此之外,世界再無其他意義。
的目偶爾會飛快地掃過蘇禾。
月下,蘇禾眉心的那點銀芒依舊在微弱而穩定地閃爍著,如同黑夜中唯一不肯熄滅的星火。它似乎比之前更凝實了一些,芒也似乎稍稍明亮了那麼一。與之相應的,蘇禾那原本死寂青白的臉上,似乎出一點極淡的、玉石般的微?雖然依舊冰冷,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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