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戰慄,如同附骨之疽,沿著明玉的脊椎瘋狂爬升,瞬間席捲全。死死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散的紫黑淤痕,又猛地抬頭向樑上那模糊而古老的刻痕,兩者之間那令人極度不安的、細微卻無法忽視的形似,在腦中瘋狂迴盪,撞碎了一切僥倖。
這不是巧合。
蘇禾破碎的囈語——“痕”、“看”、“不信”、“象”——如同冰冷的楔子,將這種可怕的聯想狠狠釘了的認知。
難道所經歷的一切,甚至這傷口的形狀,都早已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冷酷的意志所“規劃”或“對映”?這破殿,這樑上的存在,其影響竟詭譎至斯?
巨大的恐懼讓幾乎窒息,猛地收回目,蜷起,將傷的手腕死死藏在懷裡,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無形的、令人瘋魔的聯絡。再也不敢去看那些樑上的痕跡,每一次瞥視都彷彿能到其中蘊含的、冰冷而古老的惡意。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看見,便再也無法無視。
就像此刻,雖然低著頭,但那些扭曲的線條、未完的符號,卻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的腦海,揮之不去。它們與手腕淤痕的某段廓,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不斷重疊、比對,每一次重合,都帶來一陣心悸。
覺自己彷彿落了一張無形巨網,每一個網結都是一個冰冷的“痕”,而自己,也不知在何時,為了網上一個微不足道、卻早已被標記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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