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的燭火早已燃盡，晨過窗欞，在鋪著錦緞的床榻上投下細碎斑。芷霧翻了個，將臉埋進的枕間，呼吸清淺均勻——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
而崔府的書房，卻是一夜未歇。燭火燃到天明，在案上留下半截焦黑的燭芯，崔顥之端坐椅中，墨袍上還沾著昨夜未乾的墨痕。
他指尖反覆挲著那方端硯，眼底佈滿，腦海裡全是年對著別人笑的畫面。
昨夜他幾乎是衝出書房，可剛走到廊下理智就被拉了回來。
天邊掛著殘月，夜濃得化不開，這個時辰去裴府，若被人撞見，流言只會更甚。雲舟本就因他了不委屈，他不能再讓他被人指指點點。
“公子，天快亮了，您要不要歇息片刻？”秦風端著一碗熱粥進來，見他眼底的紅，忍不住勸道。
崔顥之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沙啞：“不必了，正好今日休沐你去備車，咱們現在就去裴府。”
馬車碾過清晨的青石板路，帶著淡淡的晨霧，停在裴府後門不遠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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