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兒戲，母后。”顧銜玉跪得筆直，聲音斬釘截鐵，“父皇當年，或許有諸多不得已。但兒臣不一樣。兒臣既為儲君，便有責任廓清朝堂，掃清積弊，讓這江山穩固，社稷安康。”
“但兒臣亦是之軀，亦有私心所求。兒臣不求坐擁天下人，只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若連這點心願都無法達，兒臣坐上那至高之位，又有何意趣？”
他向前膝行半步，眼中竟泛起赤紅，那是抑到極致的洩。
“母后，兒臣知道父皇心結所在，兒臣亦知此事艱難。但兒臣懇求母后，幫幫兒臣。”
他重重叩首，額頭及冰冷的地磚，“求母后，在父皇面前，為兒臣，為福滿，說幾句話。不求父皇立刻應允，只求父皇……莫要因一時之怒，因沈家宵小之輩的齷齪伎倆，就徹底否了兒臣此生唯一所願！父皇對母后，終究是……不同的。”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輕，卻像一把鑰匙，準地了門外顧景淵心中最複雜的那把鎖。
顧景淵站在影裡，膛劇烈起伏，方才聽到太子不納二的驚世之言時的震怒，漸漸被一種更復雜、更洶湧的緒取代。
他看著殿跪得筆直、不惜發下如此重誓的兒子，聽著他字字懇切，甚至帶著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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