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
一個平淡的、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卻奇異地過了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玄冥已踱步到了芷霧側,依舊是那副慵懶散漫的姿態,銀髮在穿過林葉的斑駁天下流轉著冷輝。
他先是淡淡瞥了一眼怒髮衝冠、彷彿隨時要撲上來再打三百回合的芷霧,那眼神里帶著點“你真麻煩”的意味,卻又似乎有一幾不可察的……別的什麼,快得讓人抓不住。
芷霧接到他的目,不知怎的,心頭那團熊熊燃燒的邪火,竟詭異地被澆熄了一小簇。
雖然依舊氣得牙,但凝聚魔氣的指尖,卻不自覺地鬆了鬆。
玄冥這才將目轉向臉慘白、被弟子攙扶著的蒼柏,以及持劍而立、面凝重的凌絕。
他的目在蒼柏那件靈黯淡的護臂甲上停留了一瞬,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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