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燈下，一個頭發花白、鬍子拉碴、滿臉皺紋和油汙的老人，正背對著門口，弓著腰，用一套的工小心翼翼地拆卸著一個佈滿複雜線路的儀。他的左從膝蓋以下是一糙的金屬義肢，行時發出輕微的聲。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對有人進來毫無反應。
“老瘸子。”鐵頭開口道，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恭敬。
老人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只是沙啞地回了一句：“東西放桌上，價錢照舊。修不好不退。”
“不是來修東西的。”鐵頭上前一步，將陳默小心地扶到一張堆滿雜的破椅子上坐下，“疤臉讓我們來的。”
聽到“疤臉”兩個字，老人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工，轉過。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和一道劃過左眼的陳舊傷疤（導致他左眼灰白渾濁），但那隻完好的右眼卻異常銳利、清澈，彷彿能看人心。他的目先是落在鐵頭纏著繃帶的手臂和疲憊的臉上，然後又緩緩移到幾乎癱在椅子上、懷裡卻抱著一個厚重日誌本的陳默上。
“疤臉……”老瘸子沙啞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獨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像是懷念，又像是痛苦。“那傢伙……還活著？”
鐵頭的臉瞬間黯淡下去，拳頭猛地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頭兒他……為了掩護我們……留下了……”
窩棚陷一片死寂。只有檯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和陳默重的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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