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寧靜之泉”庇護的第十天,周遭的環境已然天翻地覆。
乾燥貧瘠的丘陵與巖地早已被拋在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被灰白濃霧永恆籠罩的沼澤。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充滿了植腐爛和溼泥的濃烈氣息,其中又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屬於未知生命的腥甜。能見度極低,超過二十米外便是一片模糊的白,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包裹在一張巨大的、溼冷的裹布裡。
這裡就是“霧澤”,星圖指引的第一個目標。
腳下的“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淺不一的淤泥、盤錯節的腐朽樹,以及那些看似堅實、一腳踩下卻可能深陷其中的草甸。渾濁的水窪星羅棋佈,水暗沉,看不清底下藏著什麼。扭曲怪異的樹木從泥水中出禿禿的枝椏,如同掙扎求生的溺水者,形態猙獰。
“小心腳下,跟著我的腳印。”陳默走在最前,他的知在這裡到了極大的限制。濃霧不僅遮蔽視線,似乎也蘊含著某種干擾能量場的質,讓他的神角如同陷泥沼,難以有效延。他只能將知在周十米左右的範圍,仔細甄別著每一寸看似安全的地面下可能存在的陷阱。
林曦跟在陳默後,手中的探測儀螢幕不斷閃爍著警告訊號。“環境輻水平正常,但生訊號讀數混且強烈……這裡的生態活極高,而且……排外很強。”看著螢幕上那些代表生命反應的、躁不安的點,語氣凝重。這裡的生,似乎對任何外來者都抱有天然的敵意。
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在隊伍側翼若若現。沒有走在固定的路線上,而是利用那些看似無法承重的樹和偶爾出水面的岩石作為落腳點,作輕靈得彷彿沒有重量。的目穿迷霧,警惕著任何可能來自水面、泥沼或濃霧深的襲擊。的弩箭已經搭在弦上,隨時準備擊發。
辛德瑞走在隊伍最後,不像那樣輕盈,但也展現出了富的野外經驗。手中拿著一個改裝過的、帶有聲納探測功能的手杖,不時探前方的泥水或可疑的草甸,謹慎地測試著承重。“這裡的霧氣不自然,”低聲說道,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有些沉悶,“含有微量的惰孢子和能量粒子,長期吸可能影響神經系統,產生幻覺。儘量用過濾面罩,減直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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