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的神經瞬間繃!他為何突然提起哥哥?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單純試探?強住翻湧的擔憂,語氣帶著一恰到好的無奈與敬慕:“兄長確實勤勉,一心為公。只是……朝堂之事,波譎雲詭,非我等深閨子所能妄議。妾只盼兄長平安順遂便好。”
“平安順遂……”陸其琛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也格外冷冽。“王妃可知,這‘平安順遂’四字,在這四國棋局之中,何其奢侈?”他轉過,目如炬,牢牢鎖住安湄,“就如同貴國那批‘不知所蹤’的嫁妝軍糧,牽一髮而全。安相的境,怕也不似王妃所願的那般‘順遂’吧?”
他直接點破了!糧案!安湄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果然知道!他不僅知道,而且很可能一直在關注,甚至……這盆髒水背後,是否有他的影子?
安湄猛地抬起頭,眼中刻意維持的弱褪去,第一次清晰地流出震驚和一被冒犯的慍怒:“王爺此言何意?嫁妝軍糧乃我淵國誠心誠意之禮,怎會‘不知所蹤’?此等汙衊,置我淵國於何地?又置妾兄長於何地?”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被到角落的、玉石俱焚般的決絕。示弱是偽裝,但此刻的憤怒,半真半假,正好用來反擊試探!
陸其琛似乎對的反應並不意外。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中燃起的火焰,那火焰讓他深潭般的眼底掠過一極淡的、難以捕捉的興味。
“汙衊?”他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玩味,“王妃倒是護兄心切。只是,三司會審的卷宗不會撒謊,虧空的數目也不會憑空消失。本王也很好奇,這價值萬金的軍糧,究竟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飛的?”他向前近一步,無形的威如同實質,“王妃漩渦中心,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或者說……花月樓遍佈四國的耳目,也對此事……毫無頭緒?”
“花月樓”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安湄耳邊!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花月樓!甚至可能知道才是真正的樓主!安湄渾的彷彿瞬間凝固!霜序在暗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如刀,殺機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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