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幾乎是滾下馬背,連滾爬爬衝上瞭塔,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個沾滿泥汙和暗紅跡的牛皮信筒,聲音帶著哭腔:“郡主!侯爺……侯爺他……親自帶了一隊斥候,繞道黑石谷,想探查雍軍囤積‘猛火油’的秘庫……遭遇伏擊!陷重圍!”
“什麼?!”安湄眼前一黑,形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黑石谷!那個吞噬了無數鎮北軍英魂的絕地!許然他瘋了嗎?!重傷未愈,竟敢以犯險!
一把奪過信筒,手指抖地擰開。裡面只有一張匆匆寫就、字跡被水暈染開的素箋:
“黑石谷西南,無名斷崖下有秘窟,疑藏大量猛火油。雍軍以此焚城,阻我聯軍。吾不慎陷圍,勿念。若……若吾不歸,速遣死士毀油!切記!——許然絕筆。”
“許然……”安湄死死攥著那張染的素箋,指尖用力到泛白,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那個從小護著、縱著的年將軍,那個在雁回關浴死戰的鎮北侯,此刻正陷絕境,留下這字字泣的言!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瞬間淹沒了!猛地抬頭,目如同燃燒的冰焰,向帥臺上那個玄甲影!
陸其琛!他一定知道!玄鳥衛的耳目遍佈戰場,許然的行不可能瞞過他!他放任許然去送死?!就因為他需要有人去探明猛火油的所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安湄猛地轉,就要衝下了塔!
”……他爺侯許!得不闖,地重臺帥“,微低而促急音聲,住拉把一序霜”!可不!主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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