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湄，看得比他更清楚。理解他的掙扎，甚至比他更堅信他心中未曾泯滅的那點。
“四海昇平……”陸其琛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彷彿第一次真正理解它的重量。他抬起頭，目復雜地看著安湄，聲音沙啞，“這條路……太難了，安湄。或許窮盡一生，也走不到盡頭。”
“我知道難。”安湄迎著他的目，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至，我們正在路上。王爺，你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這簡單的五個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擊潰了陸其琛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他看著，看著這個與他糾纏了半生，從仇敵到盟友，再到如今……他生命中唯一的亮與支撐。
他緩緩站起，繞過書案，走到面前。他沒有像昨夜那般帶著迫，只是靜靜地看著，眼中翻湧著滔天的巨浪，最終卻歸於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好。”他開口，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斤，“本王答應你。”
他出手，這一次，沒有去握的手，而是輕輕拂過額前一被汗水濡溼的碎髮，作輕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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