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也將這一資訊告知白芷,讓留意林家卷或醫古籍中,是否有關於西南巫蠱、地師與“沙蛇”之可能結合的記載。
白芷翻閱數日,在一本林家先祖遊歷西南的筆記殘頁中,找到一段模糊記述:“滇黔之野,有山民善馭蟲豸,亦通地氣,謂之‘蠱師’或‘地巫’。其詭異,有以蟲為,探礦尋脈者;亦有以邪蠱害人,輔以地勢,攝魂奪魄者。昔有中原敗類遁其地,與巫首合流,所圖甚大……” 筆記到此戛然,後續缺失。
“以蟲為,探礦尋脈……這與‘沙蛇’利用青金、磁石等地脈材料,原理雖異,目的相似!”白芷將發現告知安若歡,“夫君所慮極是,西南恐真有‘沙蛇’支脈與當地巫蠱之結合,形了新的威脅。那些打聽‘旱海異象’與‘黑石’的西南來人,極可能便是為此。”
安若歡眉頭鎖:“如此一來,‘沙蛇’之患,並未隨‘地炎子’伏誅而徹底除,反而可能以更秘、更地域化的方式潛伏下來,伺機而。西南地廣人稀,山林佈,土司林立,朝廷控制力相對薄弱,正是其滋生蔓延的溫床。”
十月中,京城。李泓在審理李樾案牽連出的其他宗室、員時,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一位與李樾有過資金往來、但堅稱只是“借貸關係、不知其用途”的閒散宗室子弟,其母乃是已故太后的孃家侄,在宗親中頗有影響力。這位老夫人親自宮向皇后哭訴,言其子年無知,人矇蔽,絕非有心附逆,請求從輕發落。皇后頗為難,將此事告知李泓。
李泓深知,若理不當,恐寒了部分安分宗室的心,亦可能被曲解為“刻薄寡恩、牽連過廣”。他召來心腹商議,又信請教安若歡。
安若歡回信,提出了“區別對待,罰教結合”的建議:對此類查無實據參與核心罪行、僅為“沙蛇”提供過錢財的宗室子弟,可以重罰金、削減一定年限的歲祿、並強制“明理齋”學習三年,考核合格後方可恢復部分待遇。對其家族,則予以訓誡,令其加強管教。如此,既彰顯了法度,又留有餘地,更將教化落到實。同時,可請安湄私下安類似境的眷,闡明朝廷“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用意。
李泓依計而行,果然平息了不怨言,也讓更多宗室看到了朝廷整頓的決心與分寸。安湄在其中斡旋勸導,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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