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安排了兩名知路徑、機警過人的嚮導引路,選擇的是一條相對秘、可避開大部族與關卡的山區小道。路途艱險,但勝在安全。
北境風與中土、旱海迥異。群山覆雪,連綿不絕,林海蒼茫,時有型碩大的雪雕掠過天際。空氣寒冽刺骨,呵氣霜。隊伍每日天不亮便出發,日暮方歇,夜晚宿於背風的山坳或獵戶棄的木屋,燃起篝火,流守夜。
安湄雖不習武,但心火修持有,質較尋常子強健許多,加之陸其琛暗中以真氣為驅寒護脈,一路行來,倒未染風寒。時常於歇息時,取出那捲“九竅聯圖”摹本與淵國地脈古卷對照研讀,結合自應,嘗試理解北境“冰樞”的特與“寒煞”的形機理。陸其琛則與拓跋弘、石猛推演王庭可能遇到的各種況及應對之策。
行至第七日,隊伍穿過一片名為“雪狼脊”的險峻山嶺時,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狂風捲著鵝大雪,遮蔽視線,山路瞬間被掩埋,氣溫驟降。嚮導也失了方向,眾人只得尋了一巖壁凹陷暫避。
風雪怒號中,陸其琛將安湄護在巖壁最側,以軀遮擋寒風。石猛帶人力清理出一小塊空地,點燃了特製的、不易被風吹滅的牛油火把。火搖曳,映亮眾人凍得青紫的臉。
“這風雪來得邪門!”拓跋弘抹了把臉上的雪沫,眉頭鎖,“這個時節,這片區域有如此猛烈的暴雪。且風向雜,不似天然。”
陸其琛凝神應片刻,忽道:“地下有異常波,很微弱,但……與那夜‘黑煞衛’催漆黑煙柱時的覺,有幾分相似。”
安湄聞言,立刻閉目,將心神沉懷中玉佩。玉佩溫養多日,已恢復部分靈,此刻在催下,散發出極淡的“清寧”波,向四周擴散。片刻,睜開眼,眸中有驚:“附近有煞之氣被刻意攪,引了天地寒氣,才形這場暴風雪!有人在施法阻我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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