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在鋪子後面,幾間磚房,門鎖著。中年人掏出鑰匙開啟,裡頭堆著幾十個木箱。安湄開啟一個,裡頭是銀子,白花花的,五十兩一錠。又開啟一個,還是銀子。一共二十個箱子,安湄讓人清點,十萬兩,一文不。
十月二十五,安湄帶著那個中年人和十萬兩銀子回到京城,說周延昭在南京藏的銀子找到了,十萬兩。李泓說加上之前的三十八萬兩,一共四十八萬兩。
十月二十七,那個中年人關在刑部牢裡,一夜沒閤眼。周全說他翻來覆去,裡唸叨著什麼,湊近了聽,像是在唸賬。安湄天亮就去了牢房,那人坐在炕上,雙手捧著腦袋,聽見門響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安湄問他什麼。他說周明義。安湄問你在周家是什麼份,周明義說他是周家的遠房親戚,周延昭讓他管南京的鋪子,一管就是二十年。安湄問那十萬兩銀子是怎麼回事,周明義說那是周延昭陸續從各地轉來的,讓他收著,說等周安長大了給他。安湄問還有沒有別的銀子,周明義搖搖頭,說就這些。
安湄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說周延昭在南京只有這一藏銀,周明義說對。安湄說那你在唸什麼賬,周明義的臉變了。安湄說你念的不是周家的賬,是你自己的賬。周明義的臉白了。
安湄說你在南京除了這間鋪子,還有三間鋪子,兩宅子,都是用周家的銀子買的。周明義的手開始抖。安湄說那些銀子也是贓銀,得充公。周明義跪在地上,說他不是故意的,是周延昭讓他買的,說以後給他養老。安湄問周延昭給你留了多養老錢,周明義說五萬兩。
周明義的宅子在城東,三進的大院子,比周德茂的還氣派。安湄讓人把宅子翻了個底朝天,在地窖裡挖出十個木箱,開啟,全是銀子,五十兩一錠,一共五萬兩。安湄站在那堆銀子前面,看著周明義。周明義癱在地上,渾發抖,說他不是貪,是周延昭給的。安湄說周延昭給的是贓銀,你收了就是貪。
十月二十九,安湄帶著周明義和五萬兩銀子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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