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瀛打拚的日子_第225章 大阪食事(1)

作者:台汗國的趙六安·7個月前

雨還沒停,簷角的水珠串細線,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千鶴川子攥著我的袖口往街角拐,帆布包上掛著的天守閣鑰匙扣晃得叮咚響:“曹君,前面那家‘大阪今井’是百年老店,祖父說他年輕時陪客人來,進門要先鞋,老闆娘會跪著遞熱巾——現在還保留著老規矩呢。”

我跟著踏上木質門廊,門楣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大阪今井”四個字刻得溫潤,邊緣卻被歲月磨出了細痕。推拉門被輕輕拉開時,先飄來的不是食香氣,是淡淡的樟木味混著煮茶的熱氣。穿藏青和服的將立刻迎上來,腰彎得極淺卻格外鄭重,聲音得像浸了溫水:“歡迎臨,兩位這邊請。”引著我們往裡走,木屐踩在榻榻米上沒半點聲響,路過隔間時,能看見門簾隙裡出的暖,襯得裡面客人的談笑聲都了幾分。

千鶴川子路地挑了靠窗的隔間,跪坐下來時襬理得一不苟。將跪坐在矮桌旁遞熱巾,指尖只巾一角,遞過來時還微微欠:“今日推薦鯛魚茶泡飯和關西燒,需要先上些漬嗎?”千鶴川子轉頭看我,眼底帶著點笑意:“曹君試試茶泡飯吧,他們家的鯛魚是清晨從大阪灣運過來的,烤得外脆裡,泡上煎茶特別鮮。”我點頭時,將已經輕輕退了出去,推拉門合上的聲音輕得像片葉子落地。

隔間的紙窗糊得極薄,雨打在上面暈出淺痕,倒讓窗外的天守閣影子更朦朧了。我矮桌的木紋,得沒半點刺,桌角刻著極小的“大正三年”,該是傳了好幾代的老件。“你看牆上的浮世繪,”千鶴川子忽然指了指我後,“是歌川廣重的復刻版,畫的是江戶時代的大阪港,聽說老闆特意找匠人裱的,用的是和紙漿糊,不會傷畫。”我轉頭看過去,畫裡的商船泊在港口,船伕彎腰卸貨的模樣活靈活現,可彩卻剋制的溫潤,不像現在的印刷畫那般扎眼。

正看著,隔壁隔間忽然傳來低低的爭執聲,是個男人的聲音,得極沉卻帶著點急:“這個月獎金又了,孩子的補習費怎麼?”接著是人的聲音,得像在勸:“我明天去便利店多打份工,你別跟社長吵,這份工作不能丟。”沒一會兒,那男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只剩人輕輕的嘆息。千鶴川子的指尖頓了頓,輕聲說:“是典型的工薪家庭,男人在會社裡了氣,回家也不敢說,只能在外面跟妻子抱怨。”抬眼時,剛好看見將端著漬過來,連忙收了話頭,朝將彎了彎腰。

將把一小碟漬黃瓜和漬梅子放在桌上,每塊黃瓜都切得大小均勻,梅子上還留著點白霜。“這漬梅子是老闆娘自己醃的,用的是紀州的南高梅,泡了三年才開封。”將笑著解釋,語氣裡帶著點自豪,說完又輕輕退了出去。千鶴川子夾起一塊黃瓜遞給我:“嚐嚐,他們家漬從不放太多鹽,吃的是食材本的鮮。”我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帶著點淡淡的醋香,倒不像別的漬那般齁鹹。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是三個穿香奈兒套裝的人,戴著珍珠項鍊,手上的鑽戒閃著們進門時卻沒半點張揚,規規矩矩地鞋,跟將說話時也放低了聲音,只有偶爾提到“銀座的新店”時,才出點藏不住的得意。“是大阪的老派富人,”千鶴川子低聲音,“家裡多半是開工廠的,有錢卻不張揚,出門從不穿太花哨的服,連包都是低調的馬仕柏金包,不像中層家庭,會特意買logo大的款式。”我看著們走進最裡面的隔間,將特意給們遞了熱得剛好的抹茶,們接過時還微微欠,連指尖都剋制的優雅。

沒一會兒,鯛魚茶泡飯上來了。鯛魚烤得金黃,皮脆得咬下去會響,魚得能掐出,泡上滾燙的煎茶後,茶香混著魚鮮,連空氣都變得暖融融的。千鶴川子看著我吃得香,眼底彎起笑:“曹君喜歡就好,我小時候跟祖父來,總把魚皮挑給祖父吃,他說魚皮最補,現在想起來,其實是他捨不得吃魚。”夾起自己碗裡的魚皮,輕輕放在我碗裡,“現在換我給你吃。”

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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