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 號的姿態推進噴出最後一縷淡藍尾焰，將艦穩穩錨定在紐特倫 - IV 的同步軌道上。舷窗外，那顆灰褐星球佔據了三分之二的視野，厚重的塵埃大氣在恆星照下泛起鐵鏽般的澤 —— 與上一章遙時的模糊廓不同，此刻連大氣中流的塵埃漩渦都清晰可見，像巨人皮上凝固的痂。
“全譜掃描陣列啟，覆蓋電磁、引力、靈能三維頻段，掃描度 0.1 公里級。” 凱的全息投影分裂六組子模組，分別對接不同測，藍資料流在艦橋中央織星球的半明虛影，“首次掃描週期預計 12 分鐘，當前大氣率提升至 23%，塵埃流速度 18 米 / 秒，符合稀薄大氣流力學模型。”
雷諾的手掌按在冰涼的觀測臺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防紋路。隨著掃描度提升，星球表面的細節如褪的油畫般漸次展開：赤道區域的灰褐基底上，無數道暗黑條紋呈放狀蔓延，凱的標註顯示那是乾涸的熔岩流；兩極覆蓋著慘白的冰蓋，邊緣因風化形鋸齒狀缺口，在恆星照下泛著冷的；而在南半球，一道巨大的暗褐裂谷如大地的傷疤，從極地一直延至赤道，寬度足有 32 公里。
“那道裂谷的規模超出預期。” 莉娜將狙擊觀測鏡接駁至主掃描系統，十字準星沿裂谷邊緣，“兩側崖壁有明顯的板塊撕裂痕跡，頂部岩層存在近期坍塌跡象 —— 參考‘魔鏡’星球的探索者深淵地質特徵，推測形於 10 萬年前的板塊運。” 調出裂谷底部的紅外像，“檢測到微弱熱異常，可能存在地下岩漿活殘留。”
星璃的靈能應頭帶泛起細碎的紅，與掃描影像中的裂谷區域產生共振：“我的靈能能順著裂谷延，那裡的能量導管網路度是其他區域的 3 倍。” 的指尖在虛擬介面劃出綠軌跡，與裂谷走向完重合，“但導管壁有多破損，像是被地質活強行撕裂的 —— 艾塔尼文明的衰落或許和這次板塊運有關。”
“大氣分深度解析完。” 凱的主模組突然亮起，彈出的資料表格佔據了半面螢幕，“氮氣 73.2%，氬氣 22.5%，二氧化碳 3.1%，氧氣濃度 11.8%（較地表提升 0.3%），含微量硫化（0.007%）—— 硫化會腐蝕金屬構件，需在裝置表面加裝陶瓷塗層。” 他頓了頓，補充道，“表面氣 480 帕，僅為帝國標準大氣的 0.47%，暴在外會導致沸騰，必須穿著加防護服。”
喬治的機械臂下意識地敲了敲控制檯，調出裝置耐引數：“我的鑽孔機管承極限是 300 帕，得加兩層封套；礦車的胎在這種氣下會迅速失，看來得改履帶式 —— 又是一堆改造活。” 他盯著螢幕上的硫化資料，學義眼紅閃爍，“這玩意兒比鐵幕空間站的酸雨還討厭，‘老兵’號的裝甲碎片都得重新做防腐理。”
掃描影像繼續細化，北半球的乾涸地貌逐漸清晰。那些蜿蜒的凸起結構在灰地表上格外醒目，高約 20-30 米，寬度從數百米到數公里不等，如巨龍的脊椎橫臥在荒原上。“這是典型的倒置河道蹟。” 凱的投影調出火星阿拉比亞大陸的地質對比圖，“河道中沉積的矽酸鹽沙石因抗侵蝕更強，在河岸風化後形凸起，證明紐特倫 - IV 曾存在廣闊的態水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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