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娜沒吭聲,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突然從灶房傳來鐵鍋撞的聲響,嚇得像驚的兔子般跳開,辮梢從冷志軍指間溜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皂角香。
日頭剛偏西,冷志軍就藉口去檢視陷阱溜出了門。灰狼不知從哪鑽出來,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老狗今天格外神,缺耳朵上的傷疤結了黑痂,脖子上繫著胡安娜新做的紅布項圈,項圈上還了個小鈴鐺,走起路來響。
老狗。冷志軍笑罵了一句,從兜裡掏出塊乾扔給它,就知道跟著討食。
他們來到屯子西頭的老磨坊。這棟搖搖墜的木屋已經廢棄多年,屋頂的茅草塌了半邊,出幾歪斜的椽子。但磨盤還在,青石表面被歲月磨得如鏡,了年輕人約會的秘據點。
冷志軍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榆木門,一個溫的子就撲進了他懷裡。胡安娜今天換了件淡的細布褂子,領口繡著幾朵淺黃的公英,上帶著淡淡的雪花膏香氣。仰起臉,眼角那顆淚痣在從門進的夕裡格外人。
想我沒?冷志軍摟著坐在磨盤上,手指輕輕挲著的辮子。磨坊裡飄著陳年麵的黴味,混合著髮間的皂角香,竟出奇地好聞。
誰想你...胡安娜上這麼說,子卻往他懷裡靠了靠,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前的狼牙吊墜,我爹說,你最近太得意,該收收子了。
灰狼識趣地趴在門口放哨,老狗的獨眼半閉著,耳朵卻支稜著聽靜。晚風穿過磨坊的破窗,吹得牆角的蜘蛛網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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