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爬犁停在胡安娜孃家那間略顯低矮、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土坯房前時,胡老爹和胡老孃已經帶著幾個親戚迎了出來。老兩口臉上堆滿了笑容,尤其是胡老孃,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快步上前,裡一疊聲地念叨著:“哎呦我的外孫孫喲!可算來了!快讓姥姥瞧瞧!”
冷志軍小心地把孩子遞過去。胡老孃接過襁褓,如同捧著絕世珍寶,低頭看著外孫那酷似兒眉眼的小臉,眼淚差點掉下來。“像!真像安娜小時候!瞧瞧這大胖小子,多富態(長相好,有福氣)!”
胡老爹也湊過來,佈滿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想手,又怕自己糙的手掌硌著孩子,只是著手,連聲道:“好!好!軍子,安娜,你們有功了!”
一家人簇擁著進了屋。屋裡燒著暖烘烘的火炕,炕桌上已經擺上了炒瓜子、曬好的山梨乾待客。冷志軍和雅爾把帶來的禮一樣樣提進來,野豬、花布、蛋、紅糖……看得胡家親戚們嘖嘖稱讚。
“他姑爺,你看你,來就來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太外道(見外)了!”胡老孃上埋怨,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應該的,娘。安娜生孩子,您和老爹也跟著心。”冷志軍說著客氣話。
“這野豬可真實!這布正!這蛋個頂個的大!”親戚們圍著禮,七八舌地誇著。
胡安娜被母親拉著坐在炕頭,聽著大家誇孩子、誇禮,臉上泛著紅暈,心裡甜的。看著丈夫沉穩地應對著親戚們的問話,看著父母那發自心的喜悅,只覺得之前懷孕生產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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